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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声惊澜(第2/6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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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下的空气粘稠冰冷,那股子旧木和草药混合的怪味,在这里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
灯笼的光只能照出一小圈,井壁上布满湿滑的青苔和奇怪的、像是用指甲反复抓挠出来的浅痕。

井底堆积着厚厚的烂泥和枯叶,并没有裘老板的踪影。

但在井壁一侧,我们发现了一个被烂泥半掩着的、仅容一人爬行的窄洞,不知通向何处。

洞口边缘,有几道新鲜的、带着血迹的刮擦痕迹。

裘老板钻进去了?

我们面面相觑,心里都发毛。

班主在上面连声催问,我们硬着头皮,只好继续往里钻。

洞是斜向下方的,越往里越窄,只能匍匐前进,鼻尖几乎贴着冰冷潮湿的泥土,那股怪味熏得人头晕。

不知爬了多久,前面忽然一空,竟然钻出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地下空间。

灯笼举起,昏黄的光晕照亮四周,我们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!

这地方像是个被遗忘的地下墓穴,又像是人工开凿的密室。

四壁不是砖石,而是某种暗红色的、仿佛浸透了血的泥土,摸上去竟然微微发软,带着体温似的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旧木草药味,还有一股……更加甜腻的、如同熟透果子腐烂般的香气,混合着地下特有的土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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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片、破碎的陶罐,还有几截白森森的、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骨头。

而在密室最深处,靠墙蜷缩着一个黑影。

是裘老板!

他背对着我们,蜷成一团,身上还穿着窦尔墩的戏服,但已经破烂不堪。

他的头深深埋在膝盖里,肩膀不住地剧烈抖动,喉咙里发出那种熟悉的、咕噜咕噜的摩擦声,只是更加急促,更加痛苦。

“裘老板?”一个胆大的武行试着喊了一声。

裘老板的抖动骤然停止。
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、以一种非常不自然的、关节仿佛生锈般的动作,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。

灯笼的光,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那已经不是裘振海的脸了。

他的五官扭曲移位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,布满了细密的、像是血管又像是裂纹的暗红色纹路。

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,眼白部分充满了血丝,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,死死地盯着我们,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饥饿和疯狂。

他的嘴巴大张着,嘴角裂到了耳根,露出里面黑黄色的、参差不齐的牙齿,舌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、滴着粘稠黑水的、如同烂肉般的东西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,然后,他猛地朝我们伸出双手!

那双手的指甲乌黑尖长,手背上也爬满了暗红纹路。

“跑啊!”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,我们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原路往回钻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
身后传来裘老板(或者说那东西)嘶哑的嚎叫和四肢着地快速爬行的声音!

我们拼命爬出窄洞,爬上井绳,上面的人七手八脚把我们拽上去。

最后一个人刚离开井口,就听见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更加凄厉的嚎叫,随即,一切声响都消失了,只剩井口冒出的、带着浓烈怪味的冰冷气息。

班主听完我们语无伦次的讲述,脸白得像纸,立刻让人用厚重的青石板盖住了井口,又压上石锁,严禁任何人靠近后院。

裘振海,就这么“失踪”了。对外只说急病暴毙,草草发了丧。

班主拿出大半积蓄打点知情人,严禁再提此事。

庆云班歇了半个月的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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