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动的雾气交织,将整个楼阁笼罩在如梦似幻的仙境之中。
岩耕放缓身形,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,平复内心的波澜,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。
管理处门口已聚集了十数位同门,年龄不一。角落里白发苍苍的老者轻抚胡须,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,似在思索着什么;几个稍显年轻的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奇虫异类……
嗯?怎么慕师姐也来这里做任务?岩耕正欲与慕师姐打招呼,却见她微微一笑,以目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岩耕只得默默来到人群边缘,倚着刻满符文的石柱。竖起耳朵捕捉每一句对话,当听到有人提及“噬灵蚜虫”时,心头猛地一紧——噬灵蚜虫…… 他去年在《百虫经》里见过图谱,那虫子形似芝麻,却能分泌蚀灵涎液,一旦成灾,整片灵田都会沦为废土
小主,
不大一会儿,一名小厮快步走出,扬声招呼众人进入。推开管理处大门,一股混杂着灵植清香与丹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一层大厅宽敞明亮,温润的青玉砖在灵力灯盏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,光影交错间,竟让人产生一种置身星河的错觉。
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灵植信息登记处,那本由灵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簿册悬浮在空中,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,神秘而又充满吸引力。
岩耕走近几步,见有弟子指尖轻点,簿册便自动翻开,密密麻麻的灵植信息如流水般显现:百年朱阳花的生长周期、清灵草所需的灵力浓度、驱虫符咒的绘制要点……。
二楼传来隐隐的交谈声,他忍不住想象着炼丹师与灵田守护者在此激烈探讨的场景:或许是在争论哪种丹药更适合防治虫害,或许是在研究如何改良驱虫阵法。至于三楼,始终笼罩在神秘的禁制之下,更添几分莫测。
约摸两刻钟后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面容冷峻、身形略显富态的青年负手而来。他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威压,衣袍上暗纹流转,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,恰似坐镇一方的大员,不怒自威。
此人目光如出鞘寒剑,扫过众人时,岩耕甚至感觉皮肤泛起一丝寒意。“在下墨漓。”青年微微颔首,下巴扬起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,“诸位皆是为灵田除草除虫而来?”
众人被他这强大的气场所摄,纷纷一敛衣襟,下意识地齐声应道:“是!”声音整齐划一,仿若训练有素的士兵。
墨漓微微点头,对众人的回应表示认可,继而神色变得愈发凝重,缓缓说道::“此次灵田受灾远超预期,自南屏峰至青崖涧,两千亩药田尽染黑瘴。”他袖中滑出一卷焦黑的灵植残叶,叶片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泛着诡异紫光,“金线血兰、玉髓灵芝这些续命主药全遭啃噬,按族中需求缺口,至少要耽搁三炉培元丹的炼制。”
霜雾在廊柱间翻涌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墨漓屈指弹向远处田垄,一株枯萎的参王虚影在空中浮现,根须上蚀出的窟窿还在不断渗出血色粘液:“寻常虫害至多波及百亩,此番规模已超出炼气初期灵农的应对极限。”
他忽然压低嗓音,周身灵力凝成实质的威压,“灵田管理处连开三重禁制都未能遏制虫潮,诸位若还存着敷衍之心——”话音戛然而止,唯有袖中宝剑嗡鸣,似在回应这番警告。
言罢,墨漓身形微倾,他掌心在储物袋上一抹,暗紫色灵光乍现,一卷烫金云纹卷轴“嗖”地落入手中。灵力注入的瞬间,空中炸开全息投影,灵田化作悬浮的翠玉棋盘,各色光点如流萤般闪烁明灭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屈指弹向北方区域,五百亩金灵稻的虚影顿时染上猩红雾气,“北疆五百亩金灵稻与三百亩金灵粟,正被灵蝗军团蚕食。”指尖转向东侧,四百亩灵桃林在投影中扭曲变形,“东边雷云竹与灵桃林,则被毒灵蚜结出的紫网层层包裹,连叶脉都在发黑溃烂。”
霜雾顺着他袍角漫延,将投影边缘冻出冰晶裂纹。“南边八百亩赤芝、一百亩天星草,西边的灵源藤与聚灵草,全是木灵蛾幼虫的巢穴。”
他突然攥紧拳头,投影里整片灵田剧烈震颤,幼虫蛀空的根茎接连断裂,“别被‘下品’二字迷惑,这些虫群中混着会结茧化蝶的中品孽畜,单只就能毁掉半亩灵田!”
墨漓周身威压暴涨,将众人衣衫压得猎猎作响。“十个人,两千亩地,七日之限。”他指尖划过投影上跳动的倒计时,“认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