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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Chapter11(第3/4页)

了杭城,再打车回家,折腾下来,傍晚五点半,她们才拖着行李箱进了家门。

半年多没回来,老家这套房子半点人气都没有。

刚打开门,一股潮湿气扑面而来,空气中盘悬着瞧不见的细小尘埃,弄得宁穗鼻尖发痒,难以抑制地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
捂着口鼻缓缓,宁穗伸手摁开玄关的灯,让叶柔先进去休息,自己把放在门外的行李箱搬了进来。

刚反手关上门,不经意抬眸,瞧见叶柔没去沙发上坐着,而是径直走到了客厅靠阳台的置物柜前。

宁穗眸光闪动,很轻很轻地呢喃了声:“妈。”

叶柔回过神,偏过头碰上宁穗的目光,微微一笑,招了招手:“穗穗,来,和你爸爸说说话。”

“这么久没回来,他一定很想你了。”

宁穗点头,在玄关换好拖鞋,快步上前,在置物柜前站好,和叶柔一起望向被定格在相框里的男人。

黑白照片里,宁天阔一身军装,眉眼深邃,气质凛然,多年不曾改变。

宁穗笑眼弯弯地看着他,用儿时同他撒娇时的口吻,嗓音清甜道:“爸爸,好久不见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我和妈妈?”

话音掷地,一片沉寂。

她早已习惯,继续自言自语道:“你放心,妈妈的手术很成功,只要定期复查,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”

“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话罢,宁穗挽住叶柔的胳膊,脑袋靠向她的肩膀。

“好了,去休息休息吧。”叶柔轻轻爱抚她的脸颊,温声叮咛。

“那我先去收拾行李。”宁穗抬起头,松开了叶柔的胳膊。

“把你卧室窗户打开,通通风。”叶柔提醒。

宁穗应了声好,小碎步跑到门口,弯腰扶住行李箱,推着它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关上门,宁穗浅浅弯起的唇角,一点点敛平。

平静的神态不复存在,眉心止不住地抽动,酸楚一阵又一阵地涌上心头,眼眶也腾起朦胧的水雾。

这是宁天阔去世的第八年。

八年,足以模糊掉许多许多的记忆,放下许多许多的过往,足以让她从十七岁变成二十五岁,足以让她从杭城逃到京州,开启一段新的生活。

明明已经过去八年这么久,她为什么依旧没办法坦然平静地面对宁天阔的遗照?

靠在门后,宁穗脊背逐渐塌陷下去,视野里正对面的书桌旁,立着一把早就蒙尘的大提琴。看着那沉闷老旧的黑色琴盒,她不停地在心底告诉自己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,不要再想,不要再想。

可是说了千遍万遍,此时此刻,她的脑海里,还是不受控地浮现出那一天的场景——

雪白的布覆盖着男人四分之三的身体,医护人员推着担架飞快从她身侧擦过,一个不小心的颠簸,一只空空荡荡,血迹斑斑的袖筒,就那么轻飘飘地垂了下来。

宁穗看着袖筒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着,极其精准地捕捉到那脏兮兮的袖口上,有一片绣上去的绿色叶子。

她茫然无措,看向身侧的叶柔:“妈,那个人的袖子上,为什么有你绣给爸爸的叶子?”

叶柔脸色煞白,死死咬着唇,默不作声地牵紧宁穗的手,带着她一步一步,穿过嘈杂的人群,朝着那辆担架飞奔而去。

后来,叶柔被医生叫走。

宁穗双眼无神地坐在医院的长廊上,身上的礼服长裙还未来得及褪去,黑色的大提琴盒沉默地躺在脚旁。

没过多久,陈叔还有警局其他和宁天阔共事的同事们一并赶到。

陈叔在她面前蹲下身来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微张的唇不停地颤动。

许久,许久,他缓慢又无力地从口袋掏出一条手链,放进她的掌心。

“宁丫头……”陈叔哽咽道,“这是你爸爸,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
礼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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