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夫郎管束慎严,我只要好好地听她的话……,她不愿我做的,我不做……就是,这不算什么,对我来说,这要求已经很、很低了。我在家中可以听祖父的,嫁给她,又可以听她的,有她看着,想来也出不得什么错,这……不就是我盼望的吗?”
“我不爱出门,更……不爱说话,若是能被关在院子里,一辈子也出不去,活地该多般自在?”
瞿拙言越说下去,越觉得是的,于大表哥而言,魏家和魏二小姐就是狼窝虎穴,可这些为人所厌弃的,恰恰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“慎莘,我觉得能嫁与魏二小姐,当……当真是极好的。”
慎莘还从未见自家公子一下说这般多话过,他略微迟疑,是这样的吗?可公子逐渐放松的面容,让他开始觉得,或许这当真是件好事。
主仆二人就这样,怀着忐忑又略略安心的心情,觉得既如此,也就嫁了吧。
*
魏靥并不知晓瞿文毓暗中使的绊子,也不知道,她精挑细选的未婚夫郎,已经得知了她的本性。
夜色湿冷,她坐在狭窄的书斋中,案前是一张郾国的地形方丈图,上面被她用毛笔圈出了一个地方,益州郡俞元县。
前世,她一直知道魏昶和虞鸣非想借成婚分家,将她打发出去,只是她不能如他们的意,一旦离开京都,她便再无法轻易得到翻身的机会了,天高皇帝远,谁还会记得一个贱隶之女。
所以她用尽办法留了下来,只可惜适得其反,因为瞿文毓的存在,让她的大计毁于一旦。
是以,魏靥重新开始思考,前世的她是否太过心急,她自以为有极大的把握,兵行险着,富贵险中求,可惜半路跳出一个与瞿文毓苟合的女人,身份差距过大,加之魏家推波助澜,她一败涂地。
这几日,她一直在考虑,是否先避其锋芒,顺了魏昶的意,前去益州郡俞元县,这个前世她们为她精挑细选的地方。
益州郡位置偏僻,是个位于郾国边境、偏远蛮荒,皇帝将朝中人贬官流放的最爱之地。
她们将她送去这里,做的正是让她一辈子都回不来的打算。魏靥甚至心知肚明,这个地方一定有魏昶的人,她们会让她永远得不到升迁和异地的机会。
为了虞鸣非,魏昶当真是做到了极致。
对于她这个女儿,半点不留情面。
魏靥抛去这些杂念,重新看向益州郡这个地方,紧邻益州郡的是永昌郡,向来是交兵之地,郾朝四军之一的雍凉军便驻扎此地。
而如今的雍凉军刚刚失去统帅,雍王唯一活下来的女儿,双腿已残,一旦停战,当今陛下必然会马上对雍凉军下手,这也是她的机会。
能让当今陛下和朝堂注意的地方,就是她要去的地方。
魏昶和虞鸣非想要将她彻底按死在这,她偏偏要在这让他们后悔莫及。
这一夜,烛火一直燃着,烧断了一根又一根。
*
魏家请的术士十分用心,很快便合了二人的生辰八字,果是天作之合,大吉大利。
待到纳征之日,魏家流水一般的聘礼,敲敲打打地送进了瞿家大门,至此,这婚事便是定下,再不可轻易悔去,只待择定婚期,行亲迎之礼。
纳征已过,迎亲必然不远,虞鸣非也终于记起,魏靥的起居伺候,既要成婚,便不能不成样子。
家主虽不喜欢这个女儿,但是这门亲事,于魏家而言也绝非是小事,当今陛下有意打压士族通婚,用一个庶女给陛下送个投名状,甚是划算,婚宴之上家族亲族相聚,更是固交情、敦世好的机会。
在虞鸣非的特意安排下,魏靥从她原来的破院子,搬到了魏府西侧院,身边伺候之人更是有数十之多,屋中摆放大多都是些华而不实的,但到底像个贵族官家小姐的样子。
魏靥对于这些变化,面上千恩万谢,内里却并不在意,左右也待不得多久,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目前的要事,是要多会一会她的未婚夫郎。
魏靥对于上一世的婚姻失败,有过深刻反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