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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车太快了,我、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而后将盖着的衣裳扔给他,飞快钻了下去。
从回忆里醒过神,知窈拍了拍脸,用手背贴了一下脸颊。
脚下还是迈了进去。
“窈窈?”陆昭听见动静转过身,看见是她,方才还肃冷着的眉眼瞬间便染上笑意,长剑入鞘搁在一旁的架子上,顺手便拿了件外袍,松松披上身,朝她走过来:“什么事?”
她下意识顶他一句:“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?”
“能来。我巴不得你在——”嘴边的“这儿”硬生生改成“侯府”,才继续说完:“住下。”
陆昭自知自己眼下一身的汗,靠她太近只会被嫌弃,便在她身前两步远停住了。
知窈朝他伸出手,他顺从地将那只还缠着纱布的手递过去,任她翻来覆去看了一圈。
“伤都没好全,你练什么剑?”
见纱布上没有血迹,知窈才松了手,视线刚落到他身上,又被烫了似的,移到他那边的兵器架子上。
陆昭浑然未觉自己衣襟还是敞着的,“这次没崩开,放心,我手上有轻重。再说,就这点儿伤,也值得你惦记。陆侯爷哪次打我打得比这轻?”
知窈一时听得有些心虚——陆昭挨打,十次有八次得是因为她。
她闯祸,不管伤没伤着自个儿,都是被疼着护着,最后挨打的人,便只有陆昭。
陆侯爷往往上来第一句便是“窈窈还小,你比她年长,不作表率便罢了,还怂恿她!”
一句话便将罪定死了。陆昭也从未反驳过。往往还得反过来安慰她,说那些军棍都是假把式,他一点不疼。
而后下一次她蠢蠢欲动要做什么的时候,只要他在,还是不会拦着她。
知窈摸了摸紧紧贴在身上带了一路的平安符,塞进他手里,话说得云淡风轻:“陪希月去太华寺,听说平安符很灵验,顺手便求了。”
其实也没那么顺手。
跪叩了好几回,回来还要亲手抄上几日的经书,供奉过去。
陆昭看了眼自己伤着的手,又看看平安符,嘴角的笑一时都压不住,将东西握紧,又想起什么,问她:“你只来了我院子?”
他眼中隐有期待,知窈却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,只照实点头:“是。”
“待会儿……”他又不想提醒她还有个陆衡,只含糊道:“直接回崔府么?我去送你。”
东西送完了,颠簸一天,知窈现在只想回去补上一觉,也没叫陆昭送,带着两个丫鬟便走了。
入夜,陆昭捏着那枚平安符,在灯下反反复复地看,嘴角弧度就没掉下去过。
看了半天,问苍术:“苍术,你说,她特意为我一个人求了平安符,是不是说明她也一直记挂着我?”
“崔姑娘跟公子一同长大,记挂是定然。”苍术一板一眼回答,“但这平安符,我看世子回来的时候,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见他家公子的脸色沉了下去,半晌,才听见公子问了一句:“陆衡今日去哪儿了?”
“听车夫说,世子今日本该在大理寺,但晌午的时候,却跑了一趟太华寺。”
陆昭蓦地攥紧了拳,却也只一下——他掌心还握着那枚平安符,这一攥,便有些皱了。
他借着烛火,一点点将平安符抚平。
苍术问道:“可要帮公子收起来?”
陆昭一时没出声。
她不管送什么都是两份——给他和陆衡一模一样的两份。
但他和陆衡从过了十二岁开始,便不喜对方和自己一样了。
——除了这张脸动不得,旁的东西都是泾渭分明。
陆衡平日里常穿颜色浅淡的衣袍,尤喜偏白一系,他便只穿颜色浓郁的,最厌白色。
兄弟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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