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宫宴(第4/4页)
渠成,拦恐怕是拦不住的。
但站在弦姒的角度,她想一辈子留在圣上身畔,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当一辈子宫女。否则越了界,卷入后宫,争斗汹汹,她一个婢女骨头被磨没了。
况且,圣上会给她名分吗?
圣上对她有情却无意,温情中裹挟着冷漠,显然只是一时消遣。
而弦姒涉世未深,执迷不悟。
这时候王福禄叫弦姒,弦姒还以为是圣上传唤,王福禄讽笑道:“你真是个称心的奴才,满心满眼都是圣上,圣上哪有那么多差事传唤你,旁人便不能做?”
弦姒咳了咳,肃色:“公公找我有何贵干。”
原是团圆佳节,宫里的奴才们允许和家里人通个信儿,由专门的太监负责。有些小宫女得到了家里的月饼,有的太监将自己的例钱捎出去给宫外家人。弦姒早已被家人抛弃,此时竟然有人给她带话。
王福禄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柳生,他说他会一直等你。”
弦姒一下子哑然。
王福禄仅仅把话捎到,也心照不宣地没再多说。
宫里人与宫外私相授受不算大罪,尤其柳生还算半个亲属。关键是,圣上对弦姒的态度模糊不清,这节骨眼儿谁敢惹九五之尊不快?
“别叫他等了。”弦姒沉默着说。
没缘分,到底是没缘分。
王福禄颔首,离开了。
弦姒独自一人站在中秋的月影下,凝固良久。她预感自己犯了重大错误,自作自受,不可挽回,后半生的凄苦更胜刘伦,不会顺畅。
但她没得选。
圣上的心思,岂是她能左右的,唯有随波逐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