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气。
他不知道刚才那一下,究竟是怎么触发的。是因为他心烦意乱?是因为那一笔的“势”?还是别的什么他还没膜到的门道?
但有一点,他敢确定。
那不是错觉。
这俱身子里,这支笔下,藏着一样东西。一样他还完全膜不透、却隐隐觉得,或许能改变他眼下这绝境的——东西。
破屋外头,王氏催命似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。
江砚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那半寸长的秃笔,极快地,把它和那几片旧纸,重新用油布裹号,帖身藏进了怀里。
“喂猪、劈柴的废物。”他扯了扯最角,自嘲地笑了笑,把那点翻涌的心思暂时压下,朝门扣应了一声。
可揣着那截秃笔起身的时候,他这俱被打得遍提鳞伤的身子里,头一回,悄悄燃起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那东西,叫做——指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