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温窈看了眼顾祁宴。
他是没有出声,只垂着眼坐在她身后的位置,一错不错地看着她。
可这种沉默的视线比出声还让人不舒服。
“是有点。”温窈说,“我这边、还有点工作,正在做。”
林怀屿也没有多想,笑了下,又问:“昨晚怎么样?我给你发消息,你很晚才回。是不是临城这边工作不太顺利?”
“还好。”
“和郑老师一起吗?”
“郑老师早上先回京北了。”
“那你还有什么要忙的吗?”林怀屿很是不解,也显而易见的不满,“他怎么能把你一个女孩子留在临城啊?”
“我们有分工,我还有点收尾的工作。”温窈压低声音解释,“何老师已经安排好了的,如果今天晚上来得及的话就改签走,最迟明天上午也能回去了。”
林怀屿那边静了一下,“那你一个人在临城,有没有问题?”
这句话问得寻常。
温窈却莫名心虚。
“嗯不会。”她很快补充,“在酒店,没事的。”
林怀屿像是还想说什么,可那边又有人叫他,他只好加快语速说:“我这两天实在走不开。承顾那边的合作突然推进得很快,李季昨晚还拉着我改方案,今天下午还要开会。”
温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。
承顾。
她下意识看向顾祁宴。
顾祁宴神色没变,好像完全没有听见。
可温窈也不能完全确定手机真的不漏音。
房间就这么大,听筒声音捂也捂不到哪里去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。
林怀屿又道:“等我忙完这阵去找你。想不想我?”
温窈喉咙像被什么轻轻抵住。
若是平时,她就算情绪内敛不会直白接话,但大概也会小声笑他,或者含糊应一句,但现在顾祁宴就站在她身边,离她不过几步。
她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,林怀屿半开玩笑,“怎么不说话?真不想啊?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诶。”
温窈心里越发乱,只好小声道:“你先忙吧,别耽误工作。”
“你怎么老让我忙工作。”林怀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,又很快压下去,“行,那我下午会结束后再给你发消息。你一个人注意安全,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窈窈。”
温窈应了一声。
林怀屿声音低了点,“那我想你。”
她鼻尖唰了下变红。
低声应,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静得有些过分,温窈把手机反扣回桌上,耳尖还热着。
顾祁宴这会儿倒是起身了,人在她身后站着,过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和你男朋友,好像不太熟。”
温窈倏地抬眼,“不是的。”
顾祁宴看着她。
她这会儿才像是终于被他碰到了一条不会退让的线,连眼神都从躲闪里抬起来。
“我们只是都在忙。”温窈说。
“忙到问你想不想他,你也不说?”
温窈脸色一热,他果然都听见了。
她不明白顾祁宴为什么要听这些,何况就算听到了,他也不应该这样直白地问出来。
“顾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,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顾祁宴没有被冒犯的意思。
相反,他像是因为她这点很轻的反抗而觉得有趣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是我失礼。”
可他道歉道得毫无诚意。
温窈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前,“材料还继续吗?”
“继续。”
然而真正继续了不到十分钟,顾祁宴又忽然问: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
温窈敲字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房间里安静得很,新风系统送风的声音低低掠过,电脑屏幕上那一行刚录进去的文字材料还停在光标前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甚至下意识回头看他。
顾祁宴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意垂下,他脸色也因发烧显得比平时更有血色些。
可他看着她的神情太平静,倒真像只是顺口问了一件他不明白的事。
“什么?”温窈反应慢了半拍。
顾祁宴垂眼看她,重复得很自然: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
有些问题本身就越界。
哪怕他说得再像无心,也还是越界。
温窈指尖从键盘上收回来,转头看他,眼里终于有一点明显的不解,“顾总,您和我说这个,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她声音不高,依旧是很软的语调,可顾祁宴听得出来她在表达不满情绪。
顾祁宴看着她,很轻地挑了下眉,像是接受了这个评价,又像并不怎么在意。
“我没谈过。”他说,“好奇,也不行么?”
温窈:“……”
这句话显然不能成为他冒昧的理由。
可他偏偏说得太自然,像真的只是一个从未涉足过某个领域的人,在向她请教一个最基础不过的问题。那种坦然甚至让温窈一时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