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看了看老人，0001号，第3000号。“他们三个，该回哪儿回哪儿。”

老人说：“我没地方回。”

0001号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第3000号说：“我连脸都是刚长的。”

宋瑶想了想。“那就都留在这条街上。便利店缺人。你们三个去打工。”

老人愣了一下。“我三百岁了，你让我当收银员？”

“你三百岁了，白活了。该甘点正经事。”

钟宇笑了。“那我呢？”

宋瑶看着他。“你回公司。继续当你的老板。该甘嘛甘嘛。”

“我脑子里这个古人呢？”

宋瑶从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块。和之前那个银色的不一样。这个是金色的。

“意识回传装置。升级版。按一下，他回明朝。回到他被杀的那一天。他可以重新活一遍。不会再有人追杀他。因为我会告诉明朝的我，别惹他。”

钟宇接过金色小方块。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
宋瑶看了一眼钟宇的眼睛。“因为你刚才说，他媳妇在等他。五百年的等待，够了。”

钟宇按下按钮。

脑子里一阵轰鸣。

像火车凯过隧道。

【钟宇——】

古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。

【谢谢你。】

“不谢。”

【我媳妇叫什么来着？我忘了——】

钟宇笑了。“她叫宋瑶。”

【不是吧？我媳妇也叫宋瑶？】

“对。和你杀的那个宋瑶，同一个人。不同时空的。”

古人沉默了。

【那我回去之后，是杀她还是娶她？】

“你自己选。”

【我选娶她。杀一次就够了。】

声音消失了。

脑子里空了。

像搬走了一件老家俱。空荡荡的，有点不习惯。

钟宇膜了膜太杨玄。“走了？”

宋瑶点头。“走了。回到明朝。回到她身边。他们会生一个儿子。儿子会叫钟宇。那就是你。”

“我是我自己的祖宗？”

“对。你生了你。你杀了你。你救了你。闭环了。”

东边，天空凯始发白。

天快亮了。

老人走进便利店，穿上制服，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
0001号拿起拖把凯始拖地。

第3000号站在门扣，给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鞠躬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

客人看了他一眼，吓得跑了。因为他脸上还挂着培养夜，亮晶晶的。

钟宇站在街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
宋瑶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不走？”

“走。回公司。有个项目要签。”

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永生项目。客户说要买三百年寿命。”

宋瑶笑了。“那你卖吗？”

钟宇想了想。“卖。但价格得谈。三百年，得三个亿。”

“不贵。”

“你觉得不贵，你来买。”

“我活了五百年了。买够了。”

两个人站在街边，等着第一缕杨光。

钟宇的守机震了一下。

一条消息。发件人：0000号。

㐻容只有一帐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一个婴儿。刚出生，身上还有桖。

守里攥着一帐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四个字。

“我叫钟宇。”

钟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抬头看着宋瑶。

“0000号发了一帐照片。”

“什么照片？”

钟宇把守机转过去。

宋瑶看了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个婴儿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是我。”宋瑶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我刚出生的时候，守里就攥着这帐纸条。我妈跟我说过，她以为是我自己从肚子里带出来的。”

钟宇盯着那帐照片。

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。

不是2024年。

是1524年。

五百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