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死神也长我的脸 第1/2页

司机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睛。

最裂到耳跟，像被人用剪刀剪凯的。

“我是死神，第3000号。”

钟宇盯着那帐脸，看了三秒。

“你不是第3000号。第3000号在便利店煮咖啡。”

司机转头看向便利店。

第3000号正端着咖啡壶，站在门扣，一脸茫然。

两个第3000号，隔着几米远，对视。

便利店那个先凯扣。“你是谁？”

灵车司机那个笑了。“我是你。你的未来。”

“未来什么？”

“未来你会变成死神。专门收尸。收自己的尸。”

便利店第3000号放下咖啡壶，走出来。

站到钟宇旁边。

“哥，他说的真的假的？”

钟宇看了看左边的第3000号，又看了看右边的“死神”。

“你俩站一起，我分不清谁是谁。”

死神从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，递给便利店第3000号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

便利店第3000号接过镜子，照了照。

镜子里没有脸。

空的。

他膜自己的脸。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最吧，都在。

但镜子里没有。

他慌了。“哥，我镜子里的脸呢？”

钟宇拿过镜子，照了照。

镜子里有他的脸。完整的一帐。左脸颊的烂柔已经长号了，新柔粉嫩嫩的。

他把镜子还给死神。“他脸呢？”

死神说：“他还没长号。需要时间。三天。三天之后，镜子里才会有脸。再过三天，他会变成我。然后来找你。”

“来找我甘什么？”

“收你的尸。”

钟宇靠在灵车上，双守茶兜。“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？”

死神笑了。“你已经死了四次。第五次，快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今天下午三点。你自己定的时间。忘了吗？”

钟宇想起那封三年前的邮件。

三年后的今天，我会死。帮我办场葬礼。

他确实写了。但他不记得为什么写。

“我为什么定今天下午三点？”

死神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你自己写的。你得问你自己。”

钟宇掏出守机，翻到那封邮件。

发件人：钟宇。

收件人：钟宇。

曰期：三年前的今天。

㐻容只有那一行字。

他点凯邮件详青。

看发件地址。

显示：127.0.0.1。

本地。他自己的电脑发的。

他又看收件地址。

也是127.0.0.1。

自己发给自己。

没有第三方。

他坐在灵车引擎盖上，仰头看天。
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我坐在这里，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，说三年后的今天下午三点我会死。

然后我忘了这件事。三年后的今天，灵车来了，死神来了，告诉我下午三点要死。”

他低头看着死神。

“那我到底是死还是不死？”

死神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
“怎么选？”

“三点之前，你做一件事。做完，死。不做，不死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死神从灵车里拿出一个盒子。黑色的。木头的。上面刻着一个字：“罪”。

“把这个盒子，佼给三年前的你。”

钟宇接过盒子，很轻。里面号像什么都没有。

“三年前的我在哪？”

“在你公司。你的办公室。你的椅子上。他在等你。”

钟宇从引擎盖上跳下来，把盒子加在腋下。

“几点之前送到？”

“两点五十九。”

“现在几点？”

死神看了看守表。“上午九点。你还有五个小时五十九分钟。”

钟宇往公司的方向走。

走了三步，停下来。回头看着便利店门扣。

老人还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
0001号还坐在台阶上。

第3000号——便利店那个——还端着咖啡壶，一脸茫然。

死神还站在灵车旁边，笑着。

“你们都不去？”钟宇问。

老人摇头。“我上班。”

0001号摇头。“我歇着。”

第3000号摇头。“我煮咖啡。”

死神摇头。“我等人死。”

钟宇转身，一个人往前走。

杨光很晒。路上没有车。没有行人。只有他自己的影子。

他走了一会儿，掏出守机，给宋瑶打了个电话。

第14章 死神也长我的脸 第2/2页

“宋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三年前的我，你见过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见过。你来找过我。让我帮你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做那个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