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和没有说?话?,转身与江临对视一眼,眼神中透出几?分复杂的情绪。他闭了闭眼,低声?说?道:“这应该是林怀素和怀真?的结契仪式,林怀章心有不?甘,才会被困在其中。”
婚宴的热闹像是隔了层帷幕,传入他们耳中的声?音忽远忽近。红幔高?高?挂起,风吹过时微微颤抖,仿佛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在空中。宾客们的面容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,有人举杯敬酒时,动作僵硬得像是被定住了一瞬,又忽然?恢复流畅,仿佛被人拉扯着的木偶。
宋清和抬头看向林怀章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恍惚间觉得,这整场婚宴就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噩梦,那些宾客的笑声?仿佛从遥远的深渊传来,带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感。
宋清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轻声?问道:“我们要?出去,是不?是得杀了他?但如果我们杀了他,我们的神魂会不?会受损?”
江临沉默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起:“杀了他或许是最简单的方法,但这里是他的记忆。我们一则不?一定能赢过他,二则杀了他未必能离开此处。这里的规则,我们尚不?清楚。”
宋清和又看了一眼林怀章,目光复杂,情绪在冷静与焦虑之间拉扯。他的声?音低而坚定:“可是不?杀他,我们还有其他路吗?”
江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婚宴的人群中,许久不?动,像是在捕捉什么线索。红幔下的宾客们依旧在来来往往,他们的面容模糊不?清,仿佛一群影子,只有林怀章的身影显得格外真?实,像一根刺扎在这段记忆的中心。
“那是林怀素吗?” 宋清和忽然?拍了下江临的肩膀,让他转头看另一边。
江临看了几?眼,那人穿着一身玄衣,也在观礼的人群中,便摇头:“那是秦铮。”
宋清和点头问道:“太?素仙人下界托生换了这个名字?” 江临点头,说?道:“是。”
“你?藏好了。” 宋清和对江临说?,陶仲文在找你?,我和秦铮是安全的,我去找他,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出去。
江临点头,温和一笑道:“好,我等你?。”
说?罢,宋清和便低着头混进了那些宾客当中,尽量不?显眼地穿过了人群,来到了秦铮的身后。
剑修好像不?喜欢被人碰到背。宋清和脑袋里不?知道从哪冒出了这个想法,他顿了顿,绕到秦铮侧面,挥着手和他打了个招呼。
“仙君,” 宋清和低声?问道,“你?有办法离开此处吗?”
秦铮转身过来,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?后又抬头看着不?远处那人,说?道:“你?变了不?少,不?止长相,还有心境。”
宋清和愣了一下,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婚宴上人影攒动,笑声?不?断。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男子,眉眼清冷,正?与对面的一个男子交谈。
宋清和心中一动。那人穿着喜服,但是看起来一点也不?高?兴,清癯消瘦,和宋清和之前看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那是怀真?” 宋清和疑惑问道。
秦铮点头,继续道:“和你说话那人是大师兄。”
秦铮声?音低缓,带着些许怀念:“他出仕为?官,离开山门后,我们再没见过几次。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。”
婚宴的热闹映衬得周围的一切越发?虚幻。宾客们的面容早已模糊不?清,笑声?仿佛隔着一层水雾,忽远忽近。唯有宋怀真?站在檐下,轮廓分明得几?乎刺目,像是一根牢牢钉在这片记忆中的钉子。
“师父一共五个弟子。大师兄出仕,你?我学?剑,怀章画符,小师弟符剑双修。” 秦铮缓缓说?道。
秦铮低声?说?道:“师父飞升前有两个愿望:第一,希望我们五人中有人能飞升;第二,希望上清派能传下去。我飞升了,但不?知道上清派有没有传下去。”
“传下去了,赫赫有名。” 宋清和不?敢打断,只能耐着性子附和两句,而后急切问道:“仙君,求您助我。我与江道友身体虚弱,不?能久留此地。”
“上清派传下去了?” 秦铮问。
宋清和点头:“《上清大洞真?经》和《真?诰》是我辈入道必读。”
秦铮看着宋清和说?道:“这书?还是你?帮着整理的。”
宋清和本?来着急的不?行,听?到秦铮这么说?,忽然?明白了点什么,然?后问道:“仙君的意思是……你?们的师尊乃是陶弘景陶真?人?”
秦铮点头:“正?是。我们的师尊是陶弘景真?人。”
“陶弘景……陶真?人?” 宋清和瞪大了眼睛,呼吸一滞。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这位道教领袖的传闻,几?乎不?敢相信。
他看向秦铮,忍不?住低声?道:“那可是……道教的领袖啊!所以林怀章化名陶仲文,是为?了纪念他啊……”
宋清和的心情复杂极了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忽然?间也有点明白了,为?什么怀真?会提什么‘相爱再杀夫证道’这种荒唐的法子——上清派这种名门弟子,实在是太?要?脸了。师尊有愿望,就要?拼命去完成,包袱实在太?重了。
大概是找到了秦铮